《白夜行》—— 生於世界那罪惡的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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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沉橋灰 (Centennial College Student)

相信很多讀者已然拜讀過東野圭吾的《白夜行》,作爲一名不太合格的懸疑小說粉絲,《白夜行》遠遠稱不上是一本懸念十足的懸疑小說,倒像是一瓶泄了氣的碳酸飲料,刺激消亡,而韻味猶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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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書始於一個人的死亡,也終於另一個人的死亡。劇情雖有波瀾但卻不是小說的主角,東野圭吾筆尖流露的點點人情世故才是引讀者深思之處。全篇小說圍繞着兩條平行線展開——雪穗以及亮司,陽光下他們的生活從不相交,也不相遇。但暗影中生活的二人卻處處交集,捲起層層波浪。

我的天空裏沒有太陽,總是黑夜,但並不暗,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。雖然沒有太陽那麼明亮,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。憑藉着這份光,我便能把黑夜當成白天。你明白嗎?我從來就沒有太陽,所以也不怕失去。”——唐澤雪穗

想探究唐澤雪穗的太陽何時消失的總是困難的,是親生母親背叛自己換取金錢時?還是說是那個散發着油膩的中年男子將自己壓倒在身下時?不得而知。只知道她在之後的日子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去填補那一縷陽光。雪穗發誓出人頭地,一方面努力地使自己變得優雅、完美無缺得像個不帶一絲裂痕的瓷器,煥發光澤,讓人愛不釋手。而另一方面,一步步地向高處爬,優秀的高中到頂級的大學,嫁入豪門掌管大權。外人會發現她的生活熠熠生輝,一切都如斯完美,雪穗自己創造的光明充盈她的生活,但那絲掩蓋不住的黑暗卻使破碎的她緩緩沉淪。

如果說雪穗是生活在為了掩蓋黑暗的光明中,那麼亮司便是生於黑暗卻追逐着那一絲光明。

他是一把刀,一把只屬於雪穗的刀。

那樣光鮮的生活不配一絲一毫的污染,雪穗往上爬,亮司便如鬼魅的影子,悄無聲息地將雪穗的惡一一吞噬。年幼時目睹了母親出軌,父親對自己唯一的好友犯下罪行。亮司的生活早已不存在意義,或者唯一的目的便是為了守護雪穗,或許是為了贖罪,或許是彌補自己的無能為力,他只能化為一把刀,狠狠地插向雪穗所指之人。

灰暗的大樓中一條通風管道,管子裏的他目視一切,管子外的她被人侵犯,也許從那刻起其實他們也就再也沒有在那棟大樓中走出來過,世間的污濁過早讓依然是孩子的他們所看破,大概能在這個沼澤生存下去的唯一途徑,便是以身化惡。

很難說雪穗和亮司的是愛情,大概在他們的關係面前愛情也稱不上有多麼複雜。命運共生體更為合適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。若是以世人眼光二人所作所為都是天理難容,但是偏偏那充滿了絕望的“愛情”卻讓人無不動容。大概東野之文筆繪懸疑之卷二流,描人情世故倒是一流之選。

飛蛾撲火,錯不於火,而是錯在自己生而為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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